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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乌鸦
日志



我天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,不爱说话,认识我的人都知道。用小松的话说就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,能活活被尿憋死也不肯吭气的那种。损是损点,听习惯也就好了。可是他还说沉默的男人有两种,一种是酷,一种是木头。没办法,小松没说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,没有女人会喜欢一快木头。在那个发了霉的象牙塔里快呆了四年了,还是赤条条一个光棍。有人说大学里的爱情是半月谈,然而我只有过偶尔的几回面谈。
从来没有过女人,自然不知道女人的好处。我的生活一直比较平静,静就象小潭里的一池绿水。寝室里大老爷们有六个,包括我在内五个都是垃圾王老五,只有小松是个例外。以五敌一,心里还稍稍宽慰,可是每当看到他跟他的马子牵着鸳鸯手搂个小蛮腰什么的,脆弱的心理堤坝就摧枯拉朽般的崩溃 垃圾王老五这个名声不是每个人愿意背的。转眼就毕业了,人走茶凉,感情也是。我们就像夏天里卖的棉袄——已经没有销路心如死灰!
就在那个时候,玲子闯入了我的生活。平静的小潭里掉进了一块小石头,我的心头开始泛起一丝波澜。第一次认识玲子是在去年元旦,大学里的最后一个元旦。她和我的几个老乡一起来我这里玩。玲子是个相貌清秀的女孩,很开朗,很健谈,对人很好。和她说话我很轻松,一点也不觉拘谨。那天我似乎说了很多话,但一句也记不起来了,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。玲子很爱笑,笑的时候,我甚至发现她洁白的牙齿有一颗是歪的。天有点冷,我们仍然上街去逛。在一个卖围巾的小摊旁,玲子停住了。当我正在犹豫,是否该替她掏腰包时,玲子回过头来,冲我笑了笑:“听说你是寝室有名的王老五,送你一条围巾吧”。大伙哄笑起来。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,还好天黑,应该看不出已经发红了。不管怎样,围巾是到手了,我的心却像赵本山的一句经典台词:变得乱七八糟的。
玲子的学校在城西。晚饭后,我们一起陪她等回去的车。她笑着喊道:“今晚哪个绅士可以送我回去?”他们几个竟相举起了手,挤到玲子的面前,毛遂自荐。玲子看了看我,我静静的站在旁边,保持着一贯的沉默。车来了,玲子连连摆手道“算了,还是一个人回去吧,我可不想看到几个绅士打架。”接着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,轻声说道:“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去。”说完 ,她转身上了汽车。
我楞住了,脑袋嗡翁作响,等我明白过来时,车已经开走了`````````````
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去的。寝室里依然是阴沉沉,他们都通宵上网过节去了。我躺在床上,轻轻的用围巾抚摩着脸,体会她的香味。早已经过了喜爱幻想的年龄,在这种弥留之际,除了体会,还能做些什么呢?我什么都没想,没敢想。
小松回来了,他是有家室的人,不能随便作践自己的身体。当他看到床上的我时,劈头就是一句,发春了? 的确,我的样子很像发春,敏锐的小松不可能看不出来。在他的旁敲侧击威逼利诱下我说出了一切。事实上,我真的想听听他的意见,小松沉吟了一会,然后抬起头盯着我说道:“你是想过把瘾还是玩真的”。
“此话怎讲”
“根据我多年的经验,那女人十由八九是看上你了,俗话说的好,男追女,隔重山,女追
男,是隔层纱,这事得看你自己的想法。”小松侃侃而谈。
我不太喜欢小松把玲子称作女人,凭我的直觉,女人应该指的是那些俗气的妇人,而玲子是个纯 洁的少女,清新脱俗。
小松接着说道:“如果你只是想玩玩,不负责任,那倒容易,但是你要是想玩真的,就麻烦了,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散伙了。我现在都在烦怎么跟那口子分手呢”。
我很明白,小松是在提醒我不要玩火。玲子去的城市在南方,而我早已选定了北方的一个城市,相隔千里。这是一个分手的季节,孔雀东南飞的故事每天都有所耳闻,几乎快成了潮流,而我能逆流而上吗?小松不是那种薄情的人,应该属于外冷内热吧,他马子几乎每天都会和他吵架,几分钟后又和好如初。爱叫的狗不咬人,爱吵架的两口子不会离。他们早就同时选定了一个小城市。
电话响了,我伸手抓了过来。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喂。
“你又没坐车,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似曾熟悉的笑声。
是她,一定是她,连打电话都这么爱笑。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了。
“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”我显得有点语无伦次。
“你没空吗,那我挂机好了”
“别别”我着急了,
那边又传来一阵脆脆的笑声。总是那么爱笑,我的脑袋里开始浮现她笑的样子:脸有点圆,
笑的时候显得很可爱,可是头发很短,像个男孩,我总觉得她的笑里有一种坏坏的调皮的感
觉…………..
“你怎么不说话啊”
“在想你呢”一急之下,说漏嘴了,小松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。
“在想我什么?”玲子小声问道,这次她没再笑了。
“想你笑的样子。”我脱口而出。小松快笑疯了。唉!谁叫我是快木头呢。
玲子也笑的乐不可支。
我真怕她再问她笑是什么样子,还好没问。
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许。”